月成

【瓶邪】穿山甲说了什么(雨村日常/欢脱/短篇一发完)

再看一遍,还是很好看(。・ω・。)ノ♡

槐安国师其实是妖怪:

这是上一篇《人机大战》的后续,建议没看过的筒子先戳那一篇。。。


“从前有座葫芦山,里头住着一只叫小哥的蝎子精和一只叫吴邪的蛇精,还有一只胖穿山甲和他们住一块儿。可是有一天这只穿山甲觉得他们俩太腻歪了,就拿着一颗葫芦籽儿去找山下的老头,让他给种出七颗不同颜色的电灯泡来。”


胖子坐在一根严重不符合他体型的小板凳上,对着一群认真听故事的小萝卜头瞎编乱造。


我和胖子现在正在镇上的一所幼儿园。前几天我们几个在商场的娃娃机里夹到一堆玩偶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正好胖子歪打正着地在一个妇女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,镇上的幼儿园想批发价廉物美的玩偶。今天我们就带着那批玩偶打算捐给孩子,权当做件好事。


这时一个大眼睛的小萌娃眨眨眼举起了手:“胖叔叔,你讲的故事和我看过的……好像不太一样……”


他才放下手,另一个小孩子举起了手:“胖叔叔,什么是腻歪?”


一时之间响起了各种各样此起彼伏的问题,我清楚地看到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抖。


这就是瞎扯淡的下场。


这时胖子把板凳往他们那里挪了一挪,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道:“当然不一样!知道这故事的人世上没几个,一般人我不告诉他!”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,连我都差点信了。


我心说胖子个嘴上没把门的,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孩子讲,就踹了他凳子一脚:“死胖子!你别净瞎鸡巴扯……”


我话还没讲完,胖子就猛地冲起身捂住了我的嘴,让那个“蛋”字死在了我喉咙里。他朝我挤眉弄眼的,语重心长地说:“我说小吴同志,咱孩子跟前儿可不能吐脏字儿!你这是摧残祖国的花朵,未来的栋梁!人好好一颗三好儿童十佳少年的好苗子,万一被你丫带跑偏成了一老流氓咋整。”


去他大爷的祖国花朵,去他娘的老流氓。我白了他一眼,一把甩开他的手。比起把人家性格带跑偏,我更怕他把人家性取向给带跑偏了。


我心中默默说了句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,要天打雷劈就劈这死胖子吧,我是个纯良的好村民。


耳不听为净,我索性搬玩具去了,出去的时候还顺便给闷油瓶打了个电话,让他把胖子那块“发糕”带过来。


我要让胖子体会一下痛失爱子的滋味。


其实别说,胖子的口才的确很好。就那么一会儿,把故事改编得那叫一个顺溜,跟说了好多遍似的。


我搬完玩回到屋里的时候,正好听到他讲到蛇精被葫芦小金刚从雷峰塔下救出来这一段。


我脑子里懵懵的,还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把葫芦娃和白蛇传串在一起的,又听他讲道:“然后吴蛇精就去了一片叫做古潼京的沙漠,历经千难万险找到了劈天神斧,前往长白山劈山救夫……”


我脑子又懵了一下。


“吴蛇精抡起劈天神斧,对着长白山那么一下,那家伙……”胖子说得唾沫星子满天飞,第一排的小孩子抹了抹脸,继续一脸认真地听着,“那叫一个天崩地裂飞沙走石日月变色,长白山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!”


一群崽子愣巴巴地听他天崩地裂地胡诌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趁胖子喝水的时候才有几个七嘴八舌地议论道:“那后来呢,蛇精娘娘把小哥救出来了嘛?”


听到蛇精娘娘的时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不停地念着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”。 


胖子一拍大腿:“那可不!从此两个老妖精就隐居深山,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。”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看我。


我压根没搭理他,我心里想的是,我用关根的身份在社会上行走的时候,认识了一些圈子里的人,其中也不乏儿童剧作家。我在想如果把胖子介绍给他,以胖子的想象力是不是能大赚一笔。


但我此时此刻其实更想把他介绍给非洲富婆。


“还有呢!还有呢!胖叔叔我们还要听!”一群小崽子们叽叽喳喳地嚷着,搞得胖子头有点大。


瞧,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我学小哥那样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仿佛看到上面印着“苍天饶过谁”这几个大字。


胖子被弄得没办法,搔了搔头,又一拍大腿:“你们知道蝎子精和吴蛇精是怎么在一起的吗?”


小崽子们齐刷刷地摇摇头。


胖子笑了笑:“嘿,其实吧,葫芦山本来是那只胖穿山甲的地盘。可是有一天山里来了一条蛇精,占山为王,把穿山甲给赶走了!”胖子抹了一把鼻子,“穿山甲下山之后,就遇见了一只失忆的蝎子精。穿山甲对那蝎子小哥说了一句话,蝎子精就上山了,然后就有了后面的故事。”


“穿山甲说了什么?”孩子们问道。


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转过头把孩子拢一块,悄声嘀咕了些什么。


经过这些年,其实我的好奇心已经减退许多,但今天完完全全栽在了胖子手里。我一直追问他,他就是不肯说,连着那帮小崽子也拨浪鼓似的摇头。


就在我一个个盘问他们的时候,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,我转身一看,蝎子精来了。


我仿佛看到了救星,走到小哥身边小声吩咐了他了几句。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走到胖子跟前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胖子,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。”


胖子明显一愣,随后看看旁边的我就明白了。他被闷油瓶直勾勾地盯着,大概心里有些发毛,只好附到他耳边悄悄说了。闷油瓶听完看了我一眼,那双深潭一般的眸子中浮出了一丝微光。


“吴邪。”还没等我问他,闷油瓶就站到我面前,提了提他手中的袋子。


袋子尺寸很小,和那海绵宝宝玩偶不大对得上,我不禁有些奇怪。


“雨仔参的发糕吃完了,我给你带了两个鸡蛋。”我看着他打开的袋子,只见里面静静地卧着两个蛋。


真是个傻狍子——我拍拍他,憋笑憋得腮帮子有点难受。


到了晚上,我们俩躺在一起的时候,在我的不停追问下,闷油瓶终于告诉我,当时胖子跟他说了什么。


他说,吴邪是你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。


闷油瓶说这话的时候紧紧贴着我,我用脑门蹭了蹭他的发尾,心却静不下来。


胖子当时和小崽子们讲的时候一脸猥琐样,我觉得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一句话。于是我一整晚都梦见一只体型肥硕的穿山甲看着我笑,就是不说话。


—END—


【小剧场之穿山甲的原话 】


胖子转过头把孩子拢一块,悄声说道:“穿山甲对失忆的蝎子精说,葫芦山上住了只姓吴的蛇精,只要干翻他,你就能知道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
【瓶邪】《逢生》50

分离

碎碎九十三:

50




从家里到县城有一段距离,要是当天赶过去肯定来不及,我们提前在县城定了招待所。走前我和木图、驴蛋蛋、毛栗子、小棕花、小绿叶全都挨个告了别,动物不懂离别苦,只当我是寻常出门,高高兴兴的摆着尾巴,目送着我们远去了。


我来的时候是三月,这次走恰巧也是三月,那次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过生日,这次也一样。


我心事重重早忘了生日的事情了,过生日本来就是个奢侈的事儿,寻常人家七八个孩子,记都记不住日子,更别提过了。没想到胖子在招待所给我做了一碗长寿面,还卧了俩鸡蛋,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的这些东西。


“嘿嘿,提前给你过个生日,胖爷做的长寿面,那吃了绝对保证你活到九十九,快吃。”胖子变戏法似得把面放在我面前,笑嘻嘻的道。


我看着那面,半天没回过神来,胖子道:“咋啦,高兴傻了?我跟你说,这鸡蛋可是小哥专门弄来的,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吧?”我又去看张起灵,他轻轻笑了笑,道:“吴邪,生日快乐。”


只有一碗面,我起身把招待所配的两个缸子拿了过来,把面分到两个缸子里,又把鸡蛋一边放了一个,推给他们:“我的生日,大家一起吃,沾沾福气。”


胖子一愣,端起了碗,道:“行,天真长大了,知道心疼咱们了,那咱们仨一起吃。”


张起灵没吃鸡蛋,又把它夹回来给我了,我分了一半给他,突然想起上回我们在城里分吃的是那个冻梨,低声道:“小哥,我们不应该分那个梨的。”


他没听清我说什么,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
“没什么,我说一个鸡蛋咋还分来分去的,快吃了吧,吃完咱们去火车站了。”


托胖子的福,我的行李满满的三大包,两只手都拿的满满的。胖子和张起灵买了站台票,帮我把东西拿上去。


毕竟是知青回乡,站台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,胖子硬是凭借着自己的体型杀出了一条血路来。


“哎,我看那边人更多,这样,我先进去把东西放进去,你俩在这等会,说说话,反正还有十多分钟才开车呢。”胖子见人实在太多了,让我和张起灵在站台边等,我明白他是想让我和张起灵再多说说话。


从知道要走到现在,我们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,正常的生活,正常的交流。我和张起灵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过以后,我是不敢提,他应该是怕我会多想,故意没有提过。


人太多,来来回回的走,我俩一停下连站都站不住,我和张起灵被迫躲在柱子后面。


早上出来的时候行李上有一根绳子断了,情急之下我用自己的围巾绑了,现在没有围巾还真有点冷。他见我总是缩脖子,摘下自己的围巾给我绑上,顺势摸了摸我的脸,嘱咐道:“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,钱不够用就给我打电报,我给你寄。别担心动物,我会照顾好它们的”


我点了点头,嗯了一声,他又道:“你胃不好,回去三顿饭都要吃,恢复正常的饮食,别图省事。”


我看着他的眼睛,心中一酸,他不是看不出别人谎言的那种人,他只是从未想过要质疑我。我很想问他你怎么这么傻啊,我说什么你都信,你知道吗,我根本不想走,现在你放我走,走了以后我就不会再和你联系了。


张起灵一贯是个不爱说话的人,这次破天荒的说了很多,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。我静静的听着他不甚熟练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,好像胖子附身似得,直到火车发动的尖锐哨声响起。


“火车要开动了,走,我送你过去。”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火车,搂住我的肩膀想朝火车边上走。我没有动,按住了他。他不明所以,道:“怎么了?”


“小哥。”


张起灵想了想,道:“你先回杭州等我。”


我伸手进他的大衣里面,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,那是属于他的那一张我们的合照,他一直放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收着。


照片被保存的很好,多年过去连个折痕都没有。照片里的我们坐在一起,面带微笑,大红色的背影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囍字。


我捏住照片的两边,略微用力,相片纸本身有些韧性,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,眼睁睁的看着纸从正中间裂开一个白边,裂痕一路向下,上面的两个人终于被分开了。


张起灵没有阻止我,只是看着我的动作,我撕第一下的时候他的表情还算平静,直到我撕了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

我看着张起灵的眼睛,缓缓的抬起手,一阵寒风吹过,被撕成碎屑的相片纸争先恐后的从我指缝间溜走,跌入了人群之中,再无修复的可能。

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,我看到他的眼珠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样子,尽量勾起了唇角,道:“小哥,错了就要改,我改了,你也改吧,咱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,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,好吗?”


胖子见我迟迟不上车,着急的找了过来,他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一把揪住我把我朝火车上拽,嘴上喊道:“干啥呢,不舍得走也得走啊,快上车!马上就开车了,错过这班车你真回不去了!”


我被他拽上了车,他还用行李给我占了一个位,让我坐下以后,他捧住我的脸,狠狠的用额头撞了我一下,道:“崽儿,一个人回去别害怕,要好好照顾自己,千万别饿瘦了,想我了就给我写信,别写太难的字啊。”

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火车发出了要启动的气鸣声,胖子来不及再多跟我说什么,匆匆忙忙的挤下了火车。因为我坐的是靠窗的位置,他下车以后还在不停的跟我挥手,张起灵则站在原地没有动过。


火车启动之后,车上的每个人都回头看向站台,拼命的朝站台上的人挥手,口中喊着的不是再见就是珍重。


只有我没回头,因为我知道,自此之后,我的人生再无归途。
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怎么说呢~这章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啦,所以做一些我个人构思文的时候的一点想法。在我看来,吴邪的离开不是逃避,恰恰是他长大了,懂得保护别人了,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

他没有金手指,不知道这场运动快要结束了,在他看来,十年间的发展已经停不下来,他必须做绝,张起灵才不会继续追过来,绝情的不是他,是这个社会。


还有一方面是他家里的事情,也迫使他做了这个选择,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,二叔可能是一个人待在杭州,他无暇分身去想儿女私情,他得回家去照顾二叔。


死不可怕,可怕的是生不如死,他体会过被折磨的滋味,所以明白一旦他们的关系曝光,等待他,张起灵,甚至胖子的是什么样的后果。


虽然是时代背景,我考虑到毕竟是描写两个人的故事,所以没有刻意的去描写一些当时的黑暗面,但是我也不愿去美化那个年代对基层人民的影响,也许大家觉得怎么逢生还一直这么绝望,这么倒霉啊,怎么他们老是好不了啦,是不是为了虐而虐啊。


我可以负责的说,绝处逢生里每一处的情节,都不是为了什么而去什么的,虐不是我的目的,只是想要顺其自然的发展。


写了这么多章,可能还有些人无法从这个时代背景下去想他们的行为,怎么说呢,那个时代真的是像地狱一样的时代。这不是我刻意去设计的剧情,而是生在当时那个年代的人们,就是这样的,这个时代绝望也就绝望在这一点上,不论你怎么努力,不论你怎么想开,下一秒现实都会打你一记响亮的耳光,人生真的就像段子里说的一样,起落落落落落落落。没有明天,没有未来,没有希望,不是某个人,是每个人,无人可以幸免于难。


那个年代是非常可怕的,不论你个人有多努力, 你个人多强,多牛逼,都没用,无法抵抗,无能为力。 你不可能去反抗一个国家的社会常态。


当时的折磨不仅是肉体上的,是从内而外的,从精神开始摧毁,让你整个人垮掉,然后让你永世不得翻身,很多现实中的老人七八十岁了,提到当年还在哆嗦,一辈子挥之不去 。


老九门强不强,张家汪家牛逼不,还是抵不过这个年代,因为需要反抗的不是某个人,是所有人,当病态和疯狂变成常态,能保持本心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。


吴邪的韧性在于,他在经受了一切以后,依旧可以温柔,他愿意去保护弱小的人,愿意去相信世间还有好人在,这是非常难得可贵的品质了。并不是一定要去激烈的反抗,或者揭竿而起才是成长,他能保持本心,没有被改变,已经是对这个时代最大的反抗了。


关于剧情中塑造的一些小人物,我也不是为了让大家去恨那些人,或者去批判这个时代,毕竟这只是同人小说,没有那么高深的东西。我只是想让看这篇文的人多多少少了解那个时代,历史需要铭记,才能不继续犯同样的错误。


大家要想到,在逢生文里的吴邪,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依无靠,家人远在千里之外,每个人都自身难保,不论是胖子还是张起灵,在面对现实的重锤下都无法幸免,因此他要考虑的绝不是单纯的东西,妥协并不代表懦弱。


他不仅想要保护好自己,他还想去保护胖子,保护张起灵,保护他的家人。他不再去依赖别人的力量,而是尽自己的能力,把事情都偷偷自己扛下来。因为他明白,这个时代的无奈是面对每一个人的,他说了又能怎么样,结局不会变。


关于吴邪的成长,因为我这个人写东西有个习惯,我比较喜欢前后呼应,埋一些小小的伏笔,然后不过多的在文中去解释什么,所以我提现吴邪的成长主要是面对事情的态度和选择上。


首先是他怀疑父母已经故去的事情上,在爷爷去世的时候,他不管不顾的想要回去,但是在他父母可能去世的怀疑中,他依旧可以坚强的完成日常工作,用自己的方式去调查事情的真相,不再像一开始一样幼稚的去冲,去撞。


其次是小哥再次受伤上,十年前那个连看一眼伤口都不敢的小崽子,已经可以淡定的抽满满一瓶子血给小哥,已经可以淡定的接过医生手里的药瓶,给小哥换药了。


包括在第一次小哥受伤的时候,小哥醒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去看小哥,还是胖子提醒让他稍微收拾一下自己。


第二次小哥受伤的时候,他情愿用冷水也要洗洗头,把自己收拾的好看一点,因为他已经明白了,小哥也在担心自己,他不希望小哥担心,这是发自内心的成熟的考虑。


而逢生里的小哥,确实是挺好的,各种付出。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问题,他的问题就是他只想过吴邪是怎么样想的,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样想的,从来没有把自己的需求放在过第一位。如果他能多少为自己想想,能追到杭州去,也就不必承担太多了。虽然表面上看,分开是吴邪自己做的决定,但是骨子里,也有小哥的原因在。


同样的,吴邪闷不吭声的离开,也是因为他了解小哥,他怕这件事告诉小哥以后,他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来,宁愿让他恨自己。


他们都在倾尽所有的保护对方,唯独忘了考虑自己。





【瓶邪】《绝处》58

胖子最好了。不温不火,永远在那里

碎碎九十三:

58




我送了邻居家的大妈一只獭子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大妈最终还是告诉了我,胖子是躲到屋后面去了,嘱咐她帮个小忙。


这么一听胖子确实是在躲着我,我有些莫名其妙,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,难道他是气我开他和云彩的玩笑了?


从大妈屋里出来以后,我让张起灵去把食材处理处理,别一回巴尔特他们来了没得吃,我则去抓胖子,问他到底怎么搞得。


胖子的目标很大,很好找,他正蹲在屋后头抽烟呢,我猛地冲过去推了他一把,差点把他推了个倒栽葱。他立刻大骂:“哪个瘪犊子推我!你个小兔崽子……”


“你不是让邻居说你拉屎去了吗,怎么,准备就地施肥啊?”


“咋地,拉完屎不许我歇会抽根烟?你咋来了?”胖子见是我,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,拍了拍土站了起来,不打算承认自己是躲着我。


我就道:“行了,别装了,说吧,为啥躲着我,都是大老爷们,别整那些没用的,我咋得罪你了?”


胖子很不自然的道:“我躲你干啥,你个小屁孩,想啥呢,走了走了,进屋去。”


他这一套我才不吃呢,拽住他不让他走,让他必须跟我解释清楚,为什么这几天躲着我,还有为什么那天早上不吭声就走了,我还以为他掉茅坑里了呢。


胖子被我缠的实在没办法,又蹲下抽了几根烟,我看他表情凝重,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,毕竟胖子不是一个矫情的人,能让他这么发愁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。


抽了一会烟,胖子突然道:“吴邪,你觉得小哥为人咋样啊?”


我不明白他为啥突然问小哥,就道:“小哥挺好的啊,我说我俩呢,你扯小哥干嘛去,你有话直说行不?这么磨叽不像你的风格啊胖子。”


胖子心一横,说道:“就那天,胖爷我不是喝多了一点吗,然后早上起的就有点早,你拉的那个帘子吧没拉严实,胖爷我就随便那么一瞄,不是故意的啊!然后我看到小哥他吧……他……”


他话未说完,我心中一冷,立刻意识到胖子看到了什么,我知道不能一直瞒着他,只是没有做好准备会这么快就被他发现。这种事要是被揭穿了,我和张起灵的下场可想而知。我明白胖子是不会说出去的,只是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,我难得交了个朋友,不想他背后觉得我是个变态。


联想到胖子这几天一直躲着我,我有些难过,鼻头一酸,咽了口口水,艰难的开口道:“胖子,我……”


胖子摆了摆手,站了起来,抓着我的肩膀,认真的道:“你了解我的为人,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,胖爷我心里清楚。我就问一句,你们俩这事,是你自愿的不?要是你俩你情我愿,胖爷绝对不说二话,我就是怕你年轻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头脑一热就随便决定了。那啥,我知道小哥人很好,但是他城府很深,一般人很难看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如果,我只是说如果,我是怕你吃亏,搞到最后身败名裂,连家都回不去。”


原来胖子这几天躲着我们,是他以为这件事是张起灵单方面那啥我的,他很想问清楚,又怕我知道他知道了,会想不开,就一直憋着躲我们。后来他仔细琢磨了一下,又觉得这事可能是他想岔了,今天我问了,他就说了。


我单纯以为他是嫌弃我,所以才躲着我,我从没想过他会一点儿也不嫌弃我和张起灵的关系。说实话,我很忐忑,我很怕这件事会被别人知道,尤其是我的朋友和家人,我无法承受他们知道之后,看向我的或是失望,或是鄙夷的眼神。


我甚至希望这件事永远不曝光,永远只有我和张起灵两个人知道,在外人眼中,我们一辈子都是光棍就足够了。我从未奢求过身边的人能理解我们的感情,因为这本来就是不正常的。


现在胖子不仅没有鄙视我,还这么关心我……


“胖子,你不……劝劝我吗?”


“有啥可劝的?后果是啥你能不知道?你明知道还要去做,那就劝不了了,真能被这些劝回来的人压根也不会做。你胖爷我看的透透的,这种事劝也没用,别说你了,就我,你说我能不知道我和云彩不可能吗?可我就是想朝她身边凑,只要看到她那么一笑,啥想法都没了。”胖子搓了搓下巴,叹了口气,“只有你俩是真心喜欢对方的,胖爷就觉得没啥,只是可惜了,胖爷还说等你俩以后结婚有孩子了,给包个大红包呢。”


他说完,迟迟没听见我吭声,有些纳闷,回头一看发现我在哭,吓到了:“咋了,天真你哭啥啊,我也没说什么啊,快别哭了,多大的人了还哭,给人家看见,以为胖爷欺负小孩呢。”


我扯起袖子使劲呼噜呼噜脸,捣了他一胳膊肘,胖子干脆搂住我的脖子,使劲勒了我一把:“行了臭小子,知道你感动胖爷我这么通情达理的,你要是真的感动,记得胖爷我结婚的时候,给包个大红包就行。”


“滚蛋吧你,谁感动了?”


“我感动行了吧?走走走,进屋做饭,饿死胖爷我了,你们今天打了什么好吃的?快给胖爷我说说。”


我和胖子互相骂着进了屋,张起灵已经把兔子和獭子料理好了,正在烧水刷锅。胖子一看兔子就乐了:“呦,这兔子够肥的,正好烤来吃,这肯定是小哥打的吧?天真没这本事。”


“你少看不起人了,这还真不是小哥打的。”我洗了洗手,把袖子挽了上去,从胖子的面缸里舀了一勺面粉,准备擀一点手擀面。


胖子道:“不是小哥打的,肯定也不是你打的,不然你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了!”


我让他少贫嘴了,麻溜做饭,一会巴尔特大哥他们都来吃馆,做不好砸招牌。胖子应了一声,说要去菜地里摘点菜回来,让张起灵把獭子剁一剁,一会直接炖。


胖子出去以后,张起灵走到我身边,用拇指轻轻揉了揉我的眼睛,问道:“怎么哭了?”

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我哭了的,连忙道:“没啥……就是胖子知道咱俩的事了,他答应帮我们保密,胖子人真好。”


张起灵不置可否,他没有过多的追问我和胖子说了什么,只是找来獭子油擦了擦我的颧骨,说现在的天气燥,不擦一点皮肤会皲裂。


我没忍住抱了抱他,问道:“小哥,你想过以后吗?”


“想过。”张起灵也抱了抱我,道,“以后我们也会在一起的。”


“好,以后我们也在一起。”


胖子拎着一大筐菜推门而入,看到我抱着张起灵,立刻做出捂眼睛的动作:“行了行了,你俩想抱,回家抱,胖爷我多少年老光棍了,受不了你们这刺激。天真你那爪子上都是面粉,你故意拿小哥当擦手巾呢?麻溜做饭,快点快点!”


饭快做好的时候,巴尔特带着其其格和三个孩子来了,一起来的还有巴尔顿和他媳妇,还有他们老爹,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,身子骨还硬朗的很,笑起来带有蒙族老人的特有质朴。


胖子从邻居家要了一些高粱酒,叫嚷着要和巴尔特比酒量,巴尔特说胖子酒量不行,还不如其其格酒量好,胖子就更不服气了,说自己今年能把所有人都喝趴下,不然他王字倒过来写。


我见他又用这一招糊弄蒙族同志,就让他少来这一套了,王字翻八个筋斗也还是王字,有本事胖字倒过来写啊。


“你个不会喝酒的小犊子乱插啥嘴,啥时候你能喝酒了再说话,去去去,喝你的奶茶去!”胖子推了我一把,让我少拆他的台。


巴尔特道:“你们汉人,就是大大的奇怪,为什么要把名字倒过来写?好,如果我输了,我就把巴尔特三个字,倒过来写!”


“行,这可是你说的!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啊!干杯!”


我揪了一只烤兔腿下来,心说得,今天看样子谁也回不去了,又要满屋躺的都是酒鬼咯。



【瓶邪】《绝处》16

这一章贼好看

碎碎九十三:

我是不是你们最爱的人︿为什么不嗦话ヽ(*。>Д<)o゜
         


16
张起灵把最后一袋狼崽装上马,血腥味刺激了小红花,它好奇想知道大棕马背上的袋子里装了什么,为什么不给它也装两个,又不敢靠近张起灵,只一个劲的黏着我,想让我去打开看,我揉揉它的毛脑袋,让它边儿玩去。
一般一户人家每人定额交六张小狼皮,我们俩交这些足够还富裕两张,他反正也不缺钱,算是给扎那交个差。我看他在地下活动的很轻车熟路,心说他不会把找墓穴的功夫拿来找狼洞了吧,那这些狼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输在了文化手上。不过想想狼找洞一般是考虑保暖啊隐蔽啊什么的,跟人类墓穴看风水不一样,张起灵也许真的只是鼻子灵而已。
张起灵在洞里钻了半天,蹭的浑身都是土,真正意义上的灰头土脸,我帮他掸了半天后背,也没抖干净,他倒是不在意,直接把袍子套上了。
“小哥,接下来……打猎去?”我有点跃跃欲试,除了小时候打飞盘,我还没打过会动唤的东西呢,在这待了快半个月,天天就放羊看书看书放羊,都快发霉了。
张起灵道:“你想打什么。”
“啊,还可以选啊?这有什么啊。”
“附近有狼,黄羊,獭子,兔子。”
我在这些动物中衡量一二,最后还是选择了旱獭,狼和黄羊我这生手还是算了。兔子跑的太快也没什么油水,旱獭就不一样,大草原上这东西胖的跟发起来一样,目标也大。
张起灵带我去了一个山脚下,那是獭子的聚集地,睡了一个冬天,獭子们都发了疯一样的出来啃草吃,放眼望去全是黄呼呼的小东西,它们会像人一样两只脚站,从草里探出头来打量四周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张起灵把两匹马拴在了树上,快接近的时候我们趴在了一圈茂密的草丛里,把自己隐藏起来。
我到底是第一次打猎,希望张起灵能给我做个示范,就把枪递过去给他。当然,我也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用枪,或者是不是枪法特别不准才不用的。
哪有人是完美的,在大草原的生存技能他好像都会似得,我就不信这个邪,我也要光明正大的看他出糗,还不提醒他。
张起灵问我想要哪一只,我心说这又不是下馆子,还带点菜的啊?就很坏心眼的指了一只非常远看起来很灵活的獭子,张起灵接过了枪,他果然是用左手扣扳机的,瞄了一会,抬手就是两枪。
枪声吓跑了草原上所有的獭子,它们慌不择路的到处乱窜,钻进洞里躲起来,我用望远镜一看,我遥遥指的那一只和它旁边的那一只都光荣中弹。
我放下望远镜,看着张起灵,张起灵就道:“不确定你要哪一只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趴了一会等獭子重新探头,我毕竟也好多年没有打过了,真枪和气枪又有区别,连打了七把连个獭子毛都蹭到。有张起灵那个“示范”挡在前头,我一击不中丢人,七击不中更丢人。
獭子这东西贼着呢,看我打来打去打不中,前几次还多躲一会,第七发以后枪声刚停它们就出来吃草了,好像在挑衅我一样,躲都不乐意躲。
我自暴自弃的把枪一丢,道:“不打了,回去吧,我看我还是适合喂羊,不适合打猎。”
张起灵朝我这边凑了凑,把枪塞在我手里,伸手搂住我的肩膀,把我的手拿着重新调整了位置,半扶着枪道:“你举的太高了,手要托这里,再瞄准一次试试。”
他一身都是土,凑过来以后那股子土味害得我鼻子痒痒的,怪不得他们这些没事刨人家祖坟的都叫土夫子,老是这么灰头土脸的。
我虽然觉得这次也一定不会中,但是他都特别来教我了,就给他个面子,意思意思打一枪。我兴致缺缺的瞄准了一只磕草磕的满身肥肉都在抖的獭子,正准备扣扳机又被张起灵阻止了,他也瞄准了一下,帮我把枪口稍微抬高了半寸,示意我再瞄一次。
我一看,发现果然他瞄的比较准,我想起来我当年用的那个枪准星不准,学会了以后我总习惯朝下打半寸,这样才能打得中飞盘,没想到这个臭毛病无意识的保留到现在。
发现了自己瞄准的坏习惯以后,我打獭子的命中率高多了,不说百发百中,五枪里运气好能打中两次,可惜子弹只有二十发,我打了三只獭子以后就没子弹可用了。
我用十八发子弹打中了三只,张起灵只用两发就打中了两只,还比我打中的要肥很多,我也只好安慰自己,算了,是我自己想太多,以为能看他出糗,到头来自己跌面,都怪我没有听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教导。
张起灵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,教我把獭子的脚两两绑了,放在小红花的背上。小红花很兴奋自己也能驼东西,绕着大棕马一个劲的转,炫耀自己后背上的獭子。
我看天还早,就指着旁边那座山问张起灵:“小哥,反正天还早,不如我们去这山里转转呗,我来了半个月了,还没在这附近转过呢。”
我本来以为张起灵会点头,没想到他很认真的告诉我,绝对不可以去这座山里。这还是他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,给我唬的一愣一愣的,下意识觉得这个山里肯定有名堂,是狼特别多?
一想到那山里可能有很多狼,我就不寒而栗,汗毛都要竖起来了,连忙骑上马,乖乖跟在张起灵后面回去了。
我骑了几次马以后发现骑马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,已经比较顺手,可以让小红花跑快一些。春天就是要让小马多跑,但一不小心小红花就撒开蹄子在草原上狂奔,给我颠的差点和獭子一起掉下去,这马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人来疯。
扎那看到小狼崽很高兴,一个劲夸张起灵,说他们全家一起出去掏狼崽,也不一定能掏这许多,他会帮忙把这些狼崽剥皮,然后带去回收站卖了,到时候奖励的子弹和钱差人给我们送过来,就省的我们再跑一趟了。
我送给乌阳嘎一只我自己亲手打的獭子,小姑娘很高兴,说下次要跟着我一起去打獭子,要跟我比比枪法,看谁打的獭子皮好。
送走扎那父女以后,我们赶羊回到了蒙古包,我跑到门口一看,信封果然已经被取走了,取而代之靠在门上的是两根长木杆,一捆羊肠绳,还有一袋五颜六色的水果糖。
这种水果糖是内蒙古合作社贩卖的最高级的糖果,在杭州的点心铺里则是最廉价的那一种,说是水果糖,其实只是劣质的色素和糖的混合物罢了。
我把糖果球举起来,问张起灵:“小哥,这是你要的嘛?”
张起灵点头,我不知道他买这种糖果球干嘛,或许是巴尔特的孩子会过来,他想用糖果球讨好小孩?张起灵确实没有什么孩子缘,总是板着一张脸,看起来冷冷淡淡的,小孩子还没靠近就被他冻走了。
收拾好糖果球和长木杆,我准备给炉子里填一点牛粪,让屋子里暖一点,突然听到包外小绿叶愤怒的叫声,以为是张起灵打它了,就出门看。
结果一看,原来小红花惹的,它看到小绿叶面前有很多饲料,就嘴馋跑去吃,小绿叶虽然自己不吃,但是也不愿意别的马来吃,就呲小红花。小红花趁其不备偷了一嘴饲料,刺溜一下就跑远了,小绿叶被栓在柱子上无法脱身,只能愤怒的叫。
小红花吃完偷来的那一口,看到小绿叶没办法追它,胆子更大了,从边上偷偷的伸长脖子,又咬了一大口。
小绿叶很生气,我看得出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,它的后蹄子在地上一踢一踢的,只等小红花靠近就给它一蹄子。可小红花多精,左闪右闪的偷饲料,偷到就撤退,不给小绿叶任何机会。
我上去敲了敲小红花的脑袋,让它差不多就得了,它自己明明也有饲料,干嘛去偷人家小绿叶的。小红花不明所以,还以为我夸它,兴奋的打了个响鼻,把嘴里的饲料递给我,想分给我吃。
小绿叶一看这还了得,你自己吃还不够,你还呼朋唤友一起来吃我的饲料,是可忍孰不可忍啊。它挣不脱缰绳来踹小红花,干脆低头自己先把饲料吃掉,省的被马偷走无处伸冤。
我就喊:“哎,小哥,小绿叶吃东西了哎!要不要再给它点?”
得到张起灵的准许后,我抱了一捆新的饲料给小绿叶,小红花一看是我抱过去的,仗着自己是我的马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跑去吃,小绿叶愤愤不平的加快了吃饲料的速度,两个傻马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撑的半天没法动。
“它们会撑死不?”我问张起灵道。
张起灵揉了揉小绿叶的肚子,又摸摸小红花的,冷冷道:“断食三天。”

【瓶邪】《绝处》5

超级好看(。・ω・。)ノ♡

碎碎九十三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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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


张起灵的羊群很大,白绵绵的挤在一起吃草,我走的稍微近了一点就窜出两条猎犬,朝我狂吠。好在张起灵站在我旁边,那狗才只是叫,没有扑过来,我心想难怪在蒙古包没见到狗,原来张起灵把它们带到这里看羊了。


内蒙古的猎犬都很凶猛,我爷爷也曾经搞过两条,但是因为水土不服没养几天就死了,而且就算在杭州养大了,也没有在草原上长大的气势,后来他就不搞了。


“吁!不许叫了!”一个男人走了过来,喝止了两条狗的狂吠,刚刚他坐在羊群后面,我才没有看到他。


我现在已经有一米七,在杭州不算矮,但是这个男的至少有一米九,朝我面前一站光都给我挡住了,看他的面相是典型的蒙古人,皮肤粗糙黝黑,像头黑熊。


他朝张起灵笑道:“张小哥,你回来啦。”


男人叫巴尔特,是张起灵喊来帮自己看一会羊的,他没料到我今天就来了,所以把羊赶出来吃草,为了去接我,只好把羊托付给巴尔特,自己骑马赶回去蒙古包去。


我跟巴尔特打了招呼,被他一巴掌拍在后背上,差点没吐血,巴尔特自顾自的搂着我道:“咱们这好久没来外地人了,开心,吴邪,晚上来我家吃肉,我刚分到的羊肉,新鲜!”


他的发音很怪,汉话不好,吴邪两个音他不会升高低调,喊出来像是“舞鞋”的音,我听了半天才听懂他喊我晚上去他家吃饭。


草原上的人民普遍热情,他一听我的羊还没有送来,立刻拍胸脯说自己明天就去跑一趟,帮我把羊弄回来。又说家里的狗这几天就要下小的,张起灵没有养狗不方便,等狗崽子断奶了让我去挑两只,省的日后自己放羊不安心。


“为啥小哥不养狗啊?”趁着张起灵去清点羊的数量,我连忙悄声问巴尔特道。


狗和套马杆一样是草原牧民必不可少的东西,晚上睡觉没狗看门怎么可能睡得安稳,我越想越觉得张起灵是个怪人,估计把养狗的时间都用来团牛粪了,这么怕冷干脆睡在牛粪里算了。


巴尔特道:“小哥不用养狗,他很有本事,狗能做的事情他都能做,没必要再浪费粮食。”


我听了这话立刻就笑出来了,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张起灵趴在地上用鼻子闻地的场景,巴尔特毫无自觉,没注意到这句话说出来像在骂人。


巴尔特认真跟我道:“你跟张小哥,大大的好,他很厉害,你很快就能知道,他会教你很多本事,我们这里的人都想接近他,你是唯一住到他旁边的,你是很幸运的。”


我心说还幸运,既然他这么神秘,干嘛把我一个俗人放进他的蒙古包,我愿意把这个机会拱手让人,谁喜欢谁拿走。


张起灵当然不会主动要求招待知青,这次安排我去他那里住是大队决定的,近几年上山下乡,来内蒙古插队的人也多了起来,很多是半东北半蒙古的人,对放牧本来就有一些概念,直接安排在牧民家里住很方便。


而我是从杭州来的,肯定啥也不懂,队里觉得张起灵家里从来没有住过来插队的同志,这不合适,不是搞特殊主义吗,所以就把我分过去了。最重要的是张起灵工分高能力强,没家要养,就算多帮帮我也不会影响他的工分收入。


我听巴尔特说完,心说不就是嫌我是个拖油瓶吗,刚好张起灵是个闷油瓶子,就把我塞他手里了,怪不得他不乐意搭理我,又不是我愿意去他家的,干嘛针对我。


巴尔特虽然汉话说得不溜,但是能接话茬,不容易冷场尴尬,我跟巴尔特聊了几个小时,张起灵果然没有过来说一句话,只是盘腿坐在羊群旁边抬头看着天,我好几次怀疑他睡着了,仔细一看眼睛还是睁着的。


比起张起灵,巴尔特当老师就称职太多了,他认认真真的把一些草原上的知识教给我,还抓了几只羊来给我讲解。


我一直以为羊都是一样的,没想到羊群的品种分类很是讲究,牧民放的大多分为三种:最多的是大尾羊,肉质鲜美,是肉类的主要来源;较少的是杂交羊,毛皮好,主产毛料;最后会搭配几只山羊,因为其他的羊太蠢太笨,只有山羊敢叫敢跑,它们认家有主见,担当了头羊的责任。


张起灵一共有一千七百只羊,我分到的还没有他的零头多,巴尔特安慰我说这是一开始,等到我会养了会分给我一样多的羊。


我可不敢再多要羊了,这些羊春天养不好冬天会死的很多,到时候我顾头不顾尾,狼跑来一偷一个准,我不就惨了。巴尔特知道我担心羊被狼偷走,哈哈大笑道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只要你跟着张小哥,他的羊,草原上没有狼敢来偷!”


我撇嘴道:“是是是,他是狼王。”


“不不,小哥不是狼王,但是狼王很尊重他的。”巴尔特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,还很认真的给我解释。


聊了一会巴尔特就要走了,他还有自己家的事情要忙,他其实是个马倌,今天休息才来帮张起灵放羊。


马倌是草原上地位很高的人才能当的,他们的马比较多,普通的羊倌标配是四匹马,张起灵只是羊倌,可我看他的马厩里至少有八九匹马,这种特殊待遇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早就挨批斗了。


张起灵见巴尔特要走,总算回过了神,他站起来从兜里掏了一大把奶糖给巴尔特当做看羊的报酬。巴尔特哪里见过那么多奶糖,乐的合不拢嘴,他家里有两个孩子,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,直说要带回去给他们尝尝这稀罕物,知道奶糖是我带来的,又跟我道谢。


我有点懊恼,这等于是张起灵帮我打点了人际,一下欠了两个人情,我哪知道还会多出一个人,什么都没带,眼睁睁的看着巴尔特骑马跑远了。


巴尔特一走,狗也跟着走了,没了狗羊群也没有散,都乖乖的挤在一起吃草,连一只离队的都没有。我百无聊赖的绕着羊群转了几圈发现没啥事可做,只好学着张起灵的样子,盘腿坐在一边抬头看天。


内蒙古的天蓝的几乎透明,草原上没有城市里多余的声响,十分宁静,我看着看着就有点犯困,差点栽倒在地上,对我来说这种地方来旅游挺好,真的要住我还是喜欢家里的小胡同,热热闹闹的多好。


我家住在西湖边上,永远不缺人,放学回家的路上能遇到八百个我认识的长辈邻居,就算邻居吵架也很有人气,不像这地方,骑马狂奔八百里都没几户人家。


“回去了。”张起灵突然站起来,挥舞着套马杆吆喝了几声,羊群立刻停止了吃草,训练有素的朝着蒙古包的方向走去,偶尔有离群的乱跑就会被张起灵一杆子敲回去。


他手里的套马杆很有气势,挥舞的时候咻咻作响,我有点心痒痒,想着等明天去找巴尔特拿羊的时候问问,这种套马杆合作社有没有的卖,我也弄一根来。


赶着羊回去比自己走累多了,回去又折腾了几十分钟,内蒙古吃饭习惯跟汉族不一样,他们只吃早上晚上两顿饭,中午那顿不吃,我刚到还没适应,中午没吃饭又跑了这么久,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。


一进蒙古包张起灵就忙着去点炉子,他连炉子都比别人家的大,不一会儿就把屋里烧的暖暖和和的,我热的连外套都脱了,一脑门的汗,抽空看了一眼张起灵,发现他还裹得严严实实,一件也没脱。


张起灵是光棍,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,那能有饭吃吗?我也不会做饭啊,早知道就挑一个有女主人的人家了。不对不对,我一个男青年,跟人家夫妻一起住也不合适。


我正胡思乱想着,张起灵已经端出两盆把子肉放在炉子上加热了,我恍然大悟,他自己住不会做饭早饿死了,是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。


把子肉很新鲜,加热以后香味一个劲的朝鼻子里钻,不过这几天我天天吃羊肉,有点怀念家里的炒青菜。唉,谁能想到呢,我在家天天闹着要吃肉不肯吃青菜,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吃肉都能吃腻。


羊肉这东西吃多了又膻又腻,我举着筷子半天下不去嘴,张起灵已经开始吃了,我也不好第一天到人家家里就挑剔,只好勉强把肉都给吃了。


三叔啊三叔,你塞了那么多东西,给你大侄子塞包咸菜不成么?


大草原的晚上很冷,没有任何娱乐活动,吃完饭我俩面对面的坐着相对无言,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局面,我就问他自己先下夜还是后下夜,好先做准备。


来了内蒙古好几天,我知道在内蒙古的羊倌每天晚上都要下夜看守羊圈,避免有狼趁虚而入。一般下夜是妇女的人物,可张起灵是光棍还没有养狗,肯定是一个人一守一夜。我既然住在他这里,当然应该分担起一半的工作,而且下夜工分挺高的,可以多挣点钱。


张起灵摇了摇头,说在他这里不用下夜,安心睡觉就行了。我心道就你那个木头栅栏羊自己都能蹦出来,更别提狼了,自大啥呀,等羊被狼给吃了哭都来不及,还好我的五百只羊还没送过来。







【瓶邪】《小哥,来碗面》4

碎碎九十三:

听说看了你的名字以后,单身狗都想找人结婚,所以就稍微提前了一点,让他们一起去看2333,12月大家有要去看的吗?走起走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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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




“天真,俗话说得好,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就要先被他抓住胃。我看那个小哥对你也有点意思,该出手时就出手,也能给哥们换点福利不是?你都在那吃了小半年的面了,生面条煮了多少锅熟面条出来了,够可以的了。”胖子捧着碗,呼噜呼噜的喝面条,好好的一碗面条,硬是给他喝出了猪吃食的动静。


我捏开一个栗子丢进嘴里:“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是先抓住他的胃,自己的胃被抓住了有屁用?吃人家一碗刀削面,你就倒伐了,你有点出息行吗?”


胖子的胃比常人要大四倍,那么一大碗面他只用十分钟就吃完了,抹着嘴道:“那我能说啥?不是,除了做面好吃,你还看上那小哥什么了啊,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。”


“你管我,一见钟情行不行?”


试想一下,寒冬腊月,上完一天的班,身心俱疲饥肠辘辘,顶着寒风迎着小雨,糟心的走在一条前不见人后不见狗的小巷子里。就在这个时候,昏暗的路灯下支着一个冒着蒸蒸热气的小面摊,一个眉清目秀的卖面小哥站在热锅前,暖心的送上一碗热汤面。


啊,每每那个时候,我都感慨我的人生,简直就是为了这碗面而活的啊。




胖子盯着我手里的板栗袋子,试图伸手过来偷一个,道:“人家说,根本没有一见钟情,都是见色起意。”


我拍掉他的肥爪子:“见色起意,好歹人家有色,像你这样的,看见你的脸就没兴趣了解你的内涵了。先一见钟情,再日久情深,懂不?”


“行行行,那你这么说胖爷我不管了,我下班了,我走了。”


“别呀别呀,跟你开玩笑的。”我连忙拽住胖子,哀求道,“你得给我支个招啊。你知道我没谈过恋爱,就算我要表白,也不能在路边摊吧?大半夜的冷风嗖嗖的,知道的是谈恋爱,不知道的以为我烧野纸呢。”


老板还没有店铺,就那么一个油腻腻的小摊子,在那地方表白,总觉得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碱水的味道。我虽然自问不是一个讲究的人,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太随便嘛。不然日后回想起来,表白的地点太傻气了。


胖子盯着油纸袋,砸吧着嘴道:“你把你那栗子给我一把,我就给你出主意。”


我给了胖子十颗栗子,胖子从自己的宝贝优惠券里抽了两张给我,让我明天约老板出去吃个饭。他说西餐虽然不好吃,但是绣花桌布一铺气氛好,吃着吃着说不定那小哥就跟我表白了,省的我费劲张嘴。


我一看那优惠券,怪不得让我明天去,合着使用期限就到明天。明天刚好是礼拜六,我攒了一个调休倒是没问题。不过一般双休日路边摊的生意会更好,不知道老板有没有空。中午肯定不行,早上他不出摊,要不然就中午去他面摊吃面,再假装无意的约他晚上吃饭。


胖子介绍给我的那个西餐厅是个中档餐厅,没有严格要求衣着和礼仪,中档的价格我也负担得起。既然是约会,我想稍微拾掇一下自己比较好,在这种时候男女差异尤其明显,女孩子想打扮的漂亮有一百种方法,我却只能喷喷发胶。


我计划的很好,早点去可以赶在老板刚摆摊人少的时候跟他说。结果太兴奋半宿没睡着,一睁眼已经十二点,别说拾掇了,我能擦干净牙膏沫就不错了。更倒霉的是今天回暖,阳光灿烂,带着小孩出来的家庭到处都是,我已经可以预料到老板的小面摊里三层外三层的景象了。


我着急忙慌的跑到地方一看,老板的铺子上非常反常的连一个客人都没有,倒是停着一台写着城管二字的小面包,一个城管站在面摊前,跟老板在说话。路人大概是害怕老板锅上坐着的滚烫的热水,怕他们吵起来会殃及池鱼,都远远的绕开面摊走。


“小哥,怎么了?他们要收你摊?”我连忙跑过去,心说老板的性格不咋好,万一跟城管打起来怎么办,真成网红了就。


“什么呀我就收摊,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?城管也要吃饭的,城管就不能在路边摊吃面了吗?你们这是歧视。”那个城管转过身来,咧着嘴笑着道。他倒是个奇特的人,大冬天出门还带着墨镜,把自己打扮的像五十年代的美国佬。


“谁知道你要干嘛,穿成这样来吃面,吓得其他客人都不敢来了。”我又不摆摊,自然不怵城管,直接怼了回去。平时老板这个时候至少卖出去五十碗面了,现在面碗一个都没少,为了卖他这一碗面,少赚多少钱。


城管嬉皮笑脸的道:“谁说没客人?你不就过来了?还是说你不是客人,是内人啊?”


“碱水面,外带的好了。”老板嘭的一声把一碗打好包的面放在了桌上,对城管道。老板平日里就不苟言笑,和嬉皮笑脸的城管两厢对比之下,更显得老板严肃认真,我在心里偷偷给老板点了一个赞。


“哑巴你那面熟了吗?我怎么看到你就烫了一下就捞出来了?”


“外带的,做好了。”


“哎呀面不好带,我想在这里吃,送我个卤蛋呗。我还特别跑一趟给你送东西呢,不看僧面看佛面,牛肉也给我几片。行了,你不用招呼我了,快去招呼你的小……客人,我吃完就走,卤蛋我自己拿,坚决不做电灯泡,你们聊你们的。”城管说着就要去拿筷子,被老板一把按住了筷笼,被影响了生意的老板很不客气的,一字一顿的道:“外、带、的,做、好、了。”


老板连说三次外带,城管死皮赖脸的拿了几次筷子都没拿到,被老板生生赶走了,临走临走还顺了老板一个卤蛋三片牛肉。我问老板他付钱了吗,不能因为是城管就横行霸道呀,城管吃面也要付钱的呀。


老板招呼我坐下,道不用理那个神经病,又问我今天想吃点什么。我道不忙吃面,今天来主要是别的事情。我本意是等老板问我是什么事,我再说我想请他吃饭,结果老板没问,就静静的看着我,等我的下句。


我俩的对话就这么微妙的产生了一个断层,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老板站的位置刚好洒下了一缕阳光,跟电视剧里的圣光似得,照的他眼睛都亮晶晶的,看得我老脸一红。要么说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,老板就算穿着沾着油渍的旧围裙,也堪比时尚街拍大片。


“咳,那什么,我同事给了我两张饭馆的优惠券,明天就过期了,我一个人去吃不划算,其他人也都没空。我想了想,平时小哥你挺照顾我的,就想晚上请你吃个饭,不知道你有空没有。”我硬是盯着老板的眼睛,把我想说的话着急忙慌的全说出来了,说完差点呛死自己。


老板倒了一杯水给我喝,在自己的围裙兜里掏了半天,掏出两张票,他用手指捋平上面的褶皱,展开给我看,说道:“正好,有人送我两张电影票,下午的,你有空吗?我们先看电影。”


幸福来得太突然,我当然一口答应,电影是新上的日本电影,叫做《君の名は》,翻译过来就是《你的名字》。我对电影没什么关注,不知道这具体是演什么的,不过能和老板一起看电影,我就很开心了。


城管走了以后,客人陆续也来了,我既然都来了就顺便吃个面,老板自然特别关照我,给我特大碗的牛肉炒刀削面,小刀耍的嗖嗖的。


因为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动物园,试营业期间有优惠,小孩没事干都给爹妈带着来看狮子老虎什么的。中午吃饭就近原则,老板的小面摊上来了一堆客人,老板忙的碗都不够用了。


我看他这么忙,就脱了西装外套,帮他端端面碗,收收钱什么的。早忙完早收摊,三点半的电影刚好来得及看,还不耽误赚钱。


“老板,来来来,这里三碗炒刀削!”一对父母带着孩子坐下了,喊了我一声,又点了三碗很麻烦的面。


“来了来了,三位是吧。”我连忙走过去,拿出小本子,又道,“炒刀削有点辣,带孩子吃不方便吧,还得等。不如吃拉面,大份的要两碗你们三个人就够吃了,现在刚好在煮拉面,几分钟就得,我多给你们拿个碗,凉的快,方便喂孩子。”


做刀削面就够麻烦的了,还要炒刀削,多一道程序和拉面也就只差几块钱。现在这可是高峰期,每个人都吃不一样的,老板有八只手也不够用,我致力于推荐每一个客人吃拉面,全都吃拉面,千万不要吃别的面,忒费劲。


其实吃什么面,对主要是来看老虎的客人来说都无所谓,我一推荐他们就换了,改成要两大碗拉面。我撕下单子,按照顺序排在前面的纸条后面,对老板道再来两大碗拉面。老板点了点头,利索的把抻好的拉面丢下了锅。



好神奇啊,那红色应该是最先用完的了

akubi5:

新奇有趣的Jin.Tapa玩色唇釉 ❤️

旅游旺季很多朋友都出去旅游啦,今天来PO一个朋友从泰国带回来的手信。朋友知道我平常喜欢收集彩妆,特意给我挑了一款很特别的,就是Jin.Tapa的玩色唇釉啦。

别看这一盒唇釉只有有红黄蓝黑白五个颜色,它们可以混合出70多种色调呢!日常的、艳丽的,甚至诡异的颜色都可以调出来,有了它们,你可以尝试调出自己想试又不敢试的唇色,太有趣啦。朋友还告诉我,唇釉主要是植物提取的成分,很安全的,不要被它的颜色吓到。

唇釉有附送色卡和唇刷,我对着色卡的调色配方调了几个颜色,感觉和色卡展示的颜色差不多,不过我更喜欢自由发挥了。

唇釉刚抹开质地是水水的,涂抹均匀之后就会变成雾面质感,虽然是雾面的,但不会觉得很干,还挺滋润的。唇釉很显色的,而且防水不沾杯,唇妆很持久呢。

去泰国逛药妆店不要错过这款新奇有趣的Jin Tapa唇釉,值得入手哦~

【瓶邪】鬼小哥 第二章 现身

——小哥打个滚
——(︶︹︺)哼

熙AKIRA:

第二章 现身


“大花,来,看镜头。”


吴邪的对铺解雨臣举着他的粉红色手机,对着一路骑在吴邪肩膀上跟回到宿舍的狸花猫说道。

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,你管它吧,老子可伺候不起了。”吴邪扒着自己的T恤,查看刚刚被抓的地方,红红的几道印,好在没有流血。


吴邪实在想不通这猫究竟是怎么回事,跟回了宿舍就像模像样的趴在了他的桌子上,身体团成一团,尾巴还收成一个弧形围住自己,看也没看屋里的四人,开始闭目养神,相当自在。


“好啊,比起你家那只大黑背,这猫可爱多了。”解雨臣边说着边继续逗那猫睁眼配合他拍照。


可大花完全不理小花。


小花感受到了被无视的这种陌生的挫败感。


于是,小花伸出手指,轻轻的去点猫耳朵里细细的绒毛,那个地方对猫来说是不能承受之痒。


果然,两人就见大花抖了抖耳朵,可依旧不理小花,于是小花再一次伸出手指……

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

大花忽地伸出了爪子,眼睛也瞬间睁大直蹬着小花,而那只猫爪则按在了小花的手指上,缓缓用力,小勾子也伸了出来,啪的一下,竟将小花的手指按到了桌子上。


 


解雨臣与那猫对视两秒,收回了手,拍了拍吴邪道:“不玩了,给爷弄走,一屋不容二花。”


那猫却完全不理会,又自顾自的闭眼养神。


吴邪拍桌骂道:“他娘的刚才是谁说这猫可爱来着!”


最后胖子和潘子也都不想插手,宿舍里多一只猫对他们来说,也没什么影响,都看热闹不嫌事大,看管这大花猫的任务还是落在吴邪的头上,吴邪对此只得叹口气。


下午没课,吴邪见这猫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干脆自己也爬上上铺去睡午觉。其他三人都有各自专业的必修,逃不了,磨蹭了一会也都上课去了。宿舍里只剩一人一猫,不一会也都睡熟。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
 


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,吴邪迷迷糊糊中就感到一阵胸闷气短,下意识就抬手去拉领口,可领子没摸到,却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


吴邪一下坐了起来,而本安稳地趴在吴邪胸口的那一团,立马被弹起来。


一人一猫对视良久,吴邪长舒了一口气,并开始深深怀疑,这猫是不是小时候跟狗一起长大的,而自己的某些特征像它家的那只狗,毕竟自己也是跟着狗一块长大的。


脑子还没清醒,困意也没消去,吴邪重新躺倒,不出所料,那猫又挪了上来,在吴邪的旁边一趴,还非常明显的瞄了他一眼,就像看着自己的领地,或者食物?总之是所有物。


吴邪无奈,认真的思考,如何在宿舍饲养一只对室友充满敌意的猫,然后脑海里定格了一幅他和猫都被胖子和解雨臣扔出宿舍的画面。


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吴邪拿起来看,是住在楼上的学长,叫他去取复习资料。


这是正经事,吴邪立即下床,穿好鞋抬头就见那猫正歪头盯着他看,仿佛在问“你要去哪?”


吴邪哭笑不得,还是对那猫道:“我出去一下,你乖乖待在这。”


 


由于只隔一层楼,吴邪便直接进了楼梯间,打算走楼梯上去。他们所在的楼层高,楼梯间基本都没人走,窗子又小,灯也没开,虽然是下午,但里面却是黑乎乎的一片。


空荡的楼梯间里只有吴邪一个人的脚步声,这仅仅一层的距离忽然长了起来。吴邪心里开始打鼓,直觉告诉他,有什么在他的背后跟着他。


走到拐角处,吴邪猛地回头去看,当然什么也没有,他正要松口气,心想真是自己吓自己,再一抬头,却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。


他面前的楼梯上,站着一个飘忽不定的身影,深蓝色的上衣,就与他昨天半夜里在洗漱间门口遇见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。


原来不是梦!


一时间整个空气似乎都冰冻了,吴邪冒了一身冷汗,他分明看到那个身影是半透明的,根本就不是活人!回想这两天来各种不同寻常的经历,吴邪终于确定,他遇到了一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,坚定了二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严峻挑战。


他可能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。


 


吴邪脚下灌了铅一般,挪也挪不动,而两相对峙间,他忽然听见有人说话,接着一个力道推开了上边楼梯间的门,一个男生举着电话就走了进来。


那男生低头看到了吴邪,吴邪认得他,是个熟人,那人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。


而整个过程中,那个站在两人中间的身影仍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接着,吴邪便看到让他绝对无法忘记的一幕:那个男生朝楼下他这边走,然后从那个身影中直接穿了过来。


男生从吴邪旁边经过,还拍了拍他的肩膀,而吴邪完全愣住了,反应过来就回身抓住了那个男生,壮着胆子指了指那个身影的位置,道:“你看见他了吗?”


男生显然觉得莫名其妙,笑了笑甩开吴邪继续下楼,对着电话说道:“啊,没事,一哥们跟我开玩笑呢,我这就下去找你。”


十三层楼梯间的门“砰”的一声关闭。


吴邪根本想不到,回答他问题的竟是那个身影。


 


“只有你能看到我。”


那声音极其清冷,又好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,带着似有若无的回声。


吴邪咽了咽口水,看见的一切都表明着这既不是梦,也不是一个他可以解释清楚的场景,惊异过后,竟是冷静下来,只是开口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哑: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

那个身影像是思考了一会,然后淡淡的道:“帮我。”


吴邪一愣,想起了很多鬼故事里的桥段,鬼找上人,求人帮他完成前世的愿望什么的,万万没想到,今天轮到自己头上了,吴邪又想到这鬼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次,确实没表现出恐怖片中的那些敌意,搞不好还真是求助来的。他胆子也大了一些,便问道:“怎么帮?”


那鬼又沉默了一会,却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
吴邪一阵语塞,除了刚刚的害怕,心里陡然升起些别的情绪,这鬼是来逗他的吧!


 


吴邪回到宿舍,越发感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不真实,不,是恶意。


刚刚在楼梯间的门口,一只鬼郑重的向他求助,而至于怎么助,那只鬼还没想通,但是问题是需要吴邪一起想。所以那只鬼表示,希望能时刻出现在吴邪的身旁,提醒他,顺便鼓励他。


他娘的到底是谁要借尸还魂投胎转世啊!吴邪在心里哀叹。


但凡是鬼故事和恐怖片里的桥段,缠着人的鬼都是心怀一个未了夙愿,希望人能帮忙达成,才可安心的转世投胎。可吴邪遇到的这只,偏偏就是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想完成什么夙愿,唯一记得的就是吴邪可以帮助他。所以才不断的出现在吴邪的视线中,希望能引起吴邪的注意。


 


一人一鬼和平的聊了一会,吴邪只得到了两个讯息,一是这鬼叫张起灵,另一个是出于某种原因,这鬼认为吴邪可以帮到他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。


而通过对此鬼外貌的观察,吴邪还得出了两个结论,第一,这鬼,性别男,还是只现代的鬼,穿得可不是港片里的僵尸服,而是休闲的连帽衫和长裤。第二,这鬼长得真不像鬼,跟恐怖片里的那些腐败的鬼脸一点都不一样。那张脸抬起来看他的时候,很苍白,虽没什么血色,但面皮完整,其实何止是完整,而且还白白净净的,是个很惹眼的男鬼。


一双眼睛倒是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那种平静却传达出一种信任感,因为那鬼说只有吴邪能看见他,也只有吴邪能帮他。


吴邪越想越头疼,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了这么一档子事,不过现在倒也安心了一些,不用担心那鬼是来找他结仇报怨的,好歹是有求于他,不会对他怎么样。于是一人一鬼约法三章,张起灵答应再也不会忽然出现吓唬吴邪,吴邪也保证会慢慢想办法帮他。


于是就有了眼下的情况。


 


吴邪侧过头,看着站在自己宿舍窗前的张起灵,终于无奈的说道:“那个,张……小哥,你不找个地方休息吗,一直站着不累吗?”


张起灵默默的转过头,道:“不会。”


吴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心说,你不累,我看着别扭啊,又问:“之前,我没看到你的时候,你都在哪啊?”


张起灵沉默了一会,道:“找你,或者在你看不见得地方跟着你。”


吴邪又暗骂一句,怪不得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,竟然还是一只鬼。


 


吴邪心里盘算着,要不要把这个情况跟他三叔说说,他三叔年轻的时候淘过沙子倒过斗,见识过很多灵异的事,说不定可以帮他想到怎么超渡了张起灵。当然这个想法吴邪可不敢跟张起灵说,万一惹恼了这只鬼,指不定拉自己垫背了。


吴邪又道:“那你晚上睡哪?你这样一直站在我跟前,我看着,那个,其实还是有点怕的。”


实话说出来,吴邪也有点担心,但见那鬼脸上还是毫无情绪起伏的样子,只淡淡的说:“之前现身找你是想让你注意到我,现在你答应了帮我,如果你害怕,我会以别的样子存在。”


“别的样子?”吴邪问道,心说不会是尸体本来的样子吧,那还是算了,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。

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那鬼说完便走向门口,接着穿门而出,留下吴邪一个人在宿舍目瞪口呆。


 


不过对于整件事,吴邪倒也不至于完全不能接受,他三叔吴三省从他小时候开始,就给他进行各种奇闻轶事的灌输教育,吴邪琢磨了一下,就接受了他将要帮一只鬼完成心愿这个事实。


放宽了心,肚子就饿了起来,打算去吃饭,吴邪想到很多轻松温馨向的鬼故事里,通常主角一召唤,鬼就会出现,吴邪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和兴致,清了清嗓子,叫了声:“张起灵?”


一分钟之后,踩着人字拖走出宿舍的吴邪,心中暗骂:电影里果然都是骗人的。


 


出了楼门,吴邪便看到几个女生围在一圈,吴邪走近一看,发现是那大花猫,刚刚他完全被张起灵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,竟没留意这大花猫是什么时候又溜出了他们宿舍。


吴邪想到被这猫“纠缠”也是难搞,立马闪身,回头看却发现那猫冲出女生们的“包围圈”,一路小跑跟上了他。


“你不用怕,我会以别的样子存在。”


张起灵那句话忽然就从吴邪的脑子里闪过,吴邪瞥了一眼脚边跟着的几乎可以用步履如飞来形容的大猫,终于开窍了。


一人一猫走到了一个避人的拐角,吴邪便蹲下来和那猫大眼瞪小眼。


片刻之后,吴邪深吸一口气,对着猫问道:“小哥是你,对吗?”


如果是,很多问题就都有了解答,比如这猫的反常表现,和它一些与人十分相近的举动。


问完之后吴邪又觉得自己有点呆,就算是它也不会说话啊,是猫的样子的话,那只能……


吴邪道:“哦,小哥,你不能说话,那……”吴邪想了想,突然憋不住笑,道:“那你就打个滚儿。”


 


吴邪本以为以那小哥看起来的高冷样子,这种事情是一定不会做的,哪想他刚说完,那猫就原地躺倒,十分灵活的打了一个滚,还把爪子伸到吴邪的脚上,冲着吴邪“喵”了一声。


这绝对不是张起灵。吴邪想着,可还是哈哈笑了出来。


笑音未落,他忽然就听见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

吴邪猛地回头,正好和张起灵对上眼。


“不是说不能突然出现吓唬人!”


“是你问我。”


“你打个滚儿就行了!”


“……”




TBC

小猫都已经要长成大猫了

来一波各种形状的饺子ԅ(¯ㅂ¯ԅ)